2007年10月30日星期二

大眾底線

  一句說話,如灶底一罎陳年女兒紅,平時不開,等大時大節。今天終於可以用上。
  「我想死。」
  硬碟暴斃。不像韓片一眾腦癌主角流下的鼻血掉下的頭髮,你見到之後知道還有一百二十分鐘的故事收尾:癥兆只有卡嚓卡嚓的怪聲,幾秒後便不行。
  如此沒有了。記憶。七年的記憶。
  「記錄?」日本人S嘗試確定我的發音。
  「記憶。」
  A的網上意見,是不如一醉澆愁,但不要吃豆腐因為嘔吐物會臭。
  P給我的手機短訊,是「死前請留下你的紅簿仔及其密碼,唔該」。
  已經努力適應言語不通的口齒不清、互聯網不暢的眼矇耳聾,如今一下中風失了憶,成就不了《五體不滿足》百忍成金勵志小故事或是《一公升眼淚》扮感動場口,最好還是睡在療養院的病床上日日流口水。
  還好,可以成為大眾「感覺良好」的對照工具。「諗起佢喺地下爬吓爬吓神智又唔清醒,唔,我係正常人四肢健全雖然工作有壓力都係小兒科。開心咗嘞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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